26 第二十六章
在简铭的前三十年人生里,出现过不少形形色色的人,且不管自己周围一层的交际圈,就那些只见过几面的泛泛之交里也不曾出现过如陆衡般的存在,这个脑部结构异于常人的单细胞生物,是怎么做到既把自尊看得比生命都重的同时,还能撒泼耍赖成这样?
他使出全力踩了陆衡一脚,在对方踉跄之时,迅速抽身而出,逃开禁锢。花被无辜地掉落在地,卡片从包装纸里弹出,正面朝上静静地躺在花束边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我是王八蛋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“噗呲”简铭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“哎呦,我的祖宗,你终于笑了,吓死老子了。”陆衡一瘸一拐着圈下腰,把花和卡片捡起来,一副百般讨好的模样对着简铭傻笑。
简铭无奈看了看天,接着好整以暇地走到陆衡跟前,把卡抽出,放进外套口袋,“卡我收了,花你自行处理。”
“为什么啊,花为什么不要?”
“我要脸。”简铭哼笑一声,没再搭理他,转身就走。
陆衡一脸吃了死耗子的憋屈表情,人却趔趔趄趄地跟了上去。“嗳,铭铭,你去哪啊,等等我啊。”
成功坐上简铭的路虎时,陆衡才放松了一直绷着的神经。他回身将花放在后座位上,不顾简铭嫌弃的眼神,无赖地腆着脸撒娇:“不生气了吧?美人。”
美人?!
“你嘴再不按个把门的,现在就给我下去。”简铭发自内心想给陆衡的嘴上个拉链,正想义正言辞地加深警告,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朝陆衡翻了个白眼,接起了电话。
“是简医生吗?我这里是静心疗养院,您现在能过来下吗?简琪刚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,一直在喊叫,还摔东西,她的陪护小琳今天休息又不在,值班主任让我打给您…”对方语气很着急,有些阻碍表达,简铭听到关键时及时打断了他。
“我马上过来,你们先别给她打镇定剂,谢谢。”他脸色一变,极其严肃地和对方交代。
挂了电话,手还有些发颤,转头就对陆衡说:“我要去我妹妹那一趟,要不你先打车回去?”
陆衡从他接起电话时就发现不对劲,这样惊慌失措的简铭是自己从未见过的,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,“我陪你去,行吗?别赶我走。”
陆衡诚意十足地看着简铭,心里打定主意,他不答应也要跟着。
很意外,简铭愣了愣,眼底匆匆闪过一丝微光,竟然没拒绝。
“好吧,你安静点就行。”说完没再耽搁,发动车子就往疗养院驶去。
去往城北,要路过城中的高架桥,此刻桥上的车川流不息,简铭眼神专注的盯着前方,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不知不觉超了前方的好几部车,车速还在加快,陆衡见状,把手覆上他方向盘上的手,轻声说道:“别急,慢点开,你超速了,妹妹不会有事的,相信我,嗯?”
“嗯”简铭点点头,眼睛还是盯着前方,但车速慢慢降了下来。陆衡手心的温度很暖很踏实,简铭突然很想对他说,阿衡,谢谢你在。
当他们赶到时,简琪的房间已经一片狼藉。书桌、床柜全推倒在地,上面的东西散落四周,床单被套也已被支离分解,枕头里的细绒撒满了房间,不少还在空气里漂浮着,简琪此刻正蜷缩在墙角,没有焦距的眼神惊恐地四处打量,手被临时绑在床架栏杆上,头上、身上也浮满了一层白絮。
虽然已做好准备,但真实所见时,陆衡还是被震惊了。
简铭把一旁的医护人员撤出房间,也把陆衡挡在门外,“你别进来,在这等我。”他对陆衡说。
“哦,好。”他对简铭投去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,乖乖的站在门口,不再打扰。
简铭慢慢移步走近简琪,看着眼前惊恐万分的妹妹,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,他把脚步放到最轻,在妹妹身前缓缓蹲下,手想伸向她时,简琪突然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,双腿不停地往前蹬,像要阻止一切靠近她的东西。
简铭立刻把手收回,安抚道:“好,琪琪,我不碰你,别怕,我是哥哥,你看看我,我是哥哥。”
简琪没有任何反应,因手被绑着,全身正强烈地挣脱着束缚。她没看简铭,眼珠四处乱转,嘴里还不时发出单音节喊叫声。
简铭打量了下四周,发现了床下的ipodtouch播放器,他趴下身捡起来,耳机一拔,打开外放,调到‘虫儿飞’这首歌,房间里响起了熟悉的音乐,简琪顿时安静了。
“琪琪,你还记得的对不对,你记得这首歌,也还记得哥哥,哥哥都知道,琪琪别怕,我就在你身边,你不会有任何危险,我把你手解开,你听话,哥哥把这个给你,你把手给哥哥好吗?”简铭边说着边小心翼翼的解开绑住简琪手腕的安全绳,尝试着把播放器伸向她,交换她的信任。
他等了很久很久,几乎要放弃了。简琪的手竟然颤颤巍巍的朝他伸了过来。
仅这一回应,简铭就抑制不住地内心狂喜,简琪认识他,信任他!不管因为什么,这一举动都让他激动的想冲过去抱住妹妹。但,他也知道,这还只是开始,他不能操之过急,简铭慢慢将播放器放在妹妹手中,没做多余动作,接着轻声细语地对她说:“琪琪,可以让哥哥握握你的手吗?”
简琪拿到播放器,立刻放到耳边,根本没再理会简铭说什么,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。
简铭冒险的将手伸向她的头顶,摸了摸她的头发,简琪没拒绝,也没回应,就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,简铭知道,她又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。
他无奈的看着简琪,苦涩地笑了笑,起身向门口挥挥手,叫了一个陪护进来,帮着收拾了一下房间,跟着和主任医生严肃的谈起了话。
一直呆站在门口的陆衡,眼睛一刻也没从这俩兄妹的身上移开过,他没有兄弟姐妹,也没体会过这种感情,但他却被眼前的场景深深感动了,那个叫琪琪的女孩和简铭长得很像,眉眼处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以至于陆衡看到她在挣扎时,心也跟着揪到一块。
好心疼啊,他的铭铭。
不知过了多久,简铭和医生终于谈完向他走了过来。
“抱歉,等久了吧。”简铭面容有些疲倦,声音低沉着。
陆衡很想抱抱他,可碍于场合只能作罢,接着唇角一扬,无比宠溺到说道:“等你一辈子也成。”
简铭心头一紧,鼻子竟有些泛酸。
人和人的出场顺序是很重要的,就像陪你酩酊大醉的人永远无法送你回家,而能带给你温暖的人也只能出现在你深陷冰窟时。
他们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走出疗养院,天空飞过一群候鸟,季节更替,不知它们又要往哪里迁徙…
简铭突然转头看着陆衡说:“阿衡,你好像还欠我一顿饭,今天还了吧。”
“嗯?”陆衡先一愣,但很快回应道:“行啊,别只今天了,每天好不好?”说完还痞帅痞帅地冲简铭眨了眨眼。
“三个人。”简铭假意无视他的挑逗,很淡定地丢了三个字给他。
陆衡愕然:“三….个人?还有谁啊?”
“顾涛。”他知道这个回答很煞风景,不过接下来的话很快扭转了局面。
“阿衡,一个妹妹已经让我操碎心了,你可以为我努力一次吗?我想你好好的,也可以让我依靠依靠,成吗?”他语气软绵绵的,任谁听了都不忍拒绝。
何况,还是简铭的天字号骨灰级脑残迷弟,陆衡。
听了简铭一番话,他已化成一滩水,简铭什么形状,他在里面就是什么形状,拒绝?永远不可能拒绝的,色令智昏说的就是他。
“行,我打给他。”他似乎还没搞清一会儿要面对什么状况,一副男子汉的模样就把电话拨了出去。
顾涛完全是在一阵迷茫中接完陆衡电话的,这小子转了性了?精神奕奕的主动约见他,嘿,有点意思,顾涛放下电话时,想想还是不放心,立马拨了个电话给私下潜派的神兵李伟。
“喂,小李啊,你没和陆衡在一起吧?”
“顾…顾队,没…没有啊,很早就分开了。”李伟还在中午的余震中没彻底缓过来,这时接到顾大队长电话,手机都差点掉地上。
“喔。那你见到他,他状况怎么样?”
李伟好想咆哮,他特么状况好的不能再好了,都有精神调戏小哥哥了。可他能说吗?显然不能,那可是陆大爷啊。“额,挺好的,脸上伤也好的差不多了,精神….精神也不错,没什么异常。”对,这才是身为一个好兄弟该有的回答。
陆衡,你上辈子肯定救了我全家。李伟为自己的义气,感动了自己。
顾涛放心了。下午六点,他如约来到了陆衡说的地点,‘桃源’竹林小屋。
陆衡和简铭早早就到了,下午人还少,他们占了先,霸占了整个餐厅最有仙气儿的包厢,等稍稍坐定了一段时间后,陆衡才迟钝地反应过来,他又中美人计了。
“铭铭,你套路我?”他有些委屈。
简铭心里笑出了声,表面却从容不迫地淡定:“哎,就知道你得后悔,算了,你如果不愿意就走吧,我也是白操心,还希望你能快点回特警队。”说完还很失落的叹了一口气,不过,这也是大实话,他没亏心。
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是这次的事还没到完全可以跟我舅解释的时候,和我打架的人是我舅队里的,而且..而且还牵涉到一个人…”
陆衡声音越来越小,头沮丧地低了下去。
“谁?”简铭很精准的抓住了重点。
陆衡许久没吭声,半晌才吞吞吐吐出一句话:“一个…死去的人。”
简铭恍然大悟,觉得自己似乎知道陆衡说的是谁了。他不动声色,慢条斯理道:“没关系,你不想说的部分可以不说,只要把想表达的态度告诉顾队就行,以此证明你的状态很正常,没有消极逃避,这样可以吗?”简铭觉得这件事里有文章,既然牵涉到那个人,那确实还需要时间从长计议。
陆衡能把这个理由说出来,简铭已经知道他为自己做了多大努力了,那座铜墙铁壁正在渐渐瓦解,墙外的曙光正照射进去,消散了荒漠,磨平了斑驳,带着黎明般的希望,乘风而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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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使出全力踩了陆衡一脚,在对方踉跄之时,迅速抽身而出,逃开禁锢。花被无辜地掉落在地,卡片从包装纸里弹出,正面朝上静静地躺在花束边,上面歪歪扭扭写着“我是王八蛋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“噗呲”简铭一个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
“哎呦,我的祖宗,你终于笑了,吓死老子了。”陆衡一瘸一拐着圈下腰,把花和卡片捡起来,一副百般讨好的模样对着简铭傻笑。
简铭无奈看了看天,接着好整以暇地走到陆衡跟前,把卡抽出,放进外套口袋,“卡我收了,花你自行处理。”
“为什么啊,花为什么不要?”
“我要脸。”简铭哼笑一声,没再搭理他,转身就走。
陆衡一脸吃了死耗子的憋屈表情,人却趔趔趄趄地跟了上去。“嗳,铭铭,你去哪啊,等等我啊。”
成功坐上简铭的路虎时,陆衡才放松了一直绷着的神经。他回身将花放在后座位上,不顾简铭嫌弃的眼神,无赖地腆着脸撒娇:“不生气了吧?美人。”
美人?!
“你嘴再不按个把门的,现在就给我下去。”简铭发自内心想给陆衡的嘴上个拉链,正想义正言辞地加深警告,手机响了起来。
他朝陆衡翻了个白眼,接起了电话。
“是简医生吗?我这里是静心疗养院,您现在能过来下吗?简琪刚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,一直在喊叫,还摔东西,她的陪护小琳今天休息又不在,值班主任让我打给您…”对方语气很着急,有些阻碍表达,简铭听到关键时及时打断了他。
“我马上过来,你们先别给她打镇定剂,谢谢。”他脸色一变,极其严肃地和对方交代。
挂了电话,手还有些发颤,转头就对陆衡说:“我要去我妹妹那一趟,要不你先打车回去?”
陆衡从他接起电话时就发现不对劲,这样惊慌失措的简铭是自己从未见过的,这种时候他怎么可能放心离开,“我陪你去,行吗?别赶我走。”
陆衡诚意十足地看着简铭,心里打定主意,他不答应也要跟着。
很意外,简铭愣了愣,眼底匆匆闪过一丝微光,竟然没拒绝。
“好吧,你安静点就行。”说完没再耽搁,发动车子就往疗养院驶去。
去往城北,要路过城中的高架桥,此刻桥上的车川流不息,简铭眼神专注的盯着前方,手紧紧握着方向盘,不知不觉超了前方的好几部车,车速还在加快,陆衡见状,把手覆上他方向盘上的手,轻声说道:“别急,慢点开,你超速了,妹妹不会有事的,相信我,嗯?”
“嗯”简铭点点头,眼睛还是盯着前方,但车速慢慢降了下来。陆衡手心的温度很暖很踏实,简铭突然很想对他说,阿衡,谢谢你在。
当他们赶到时,简琪的房间已经一片狼藉。书桌、床柜全推倒在地,上面的东西散落四周,床单被套也已被支离分解,枕头里的细绒撒满了房间,不少还在空气里漂浮着,简琪此刻正蜷缩在墙角,没有焦距的眼神惊恐地四处打量,手被临时绑在床架栏杆上,头上、身上也浮满了一层白絮。
虽然已做好准备,但真实所见时,陆衡还是被震惊了。
简铭把一旁的医护人员撤出房间,也把陆衡挡在门外,“你别进来,在这等我。”他对陆衡说。
“哦,好。”他对简铭投去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,乖乖的站在门口,不再打扰。
简铭慢慢移步走近简琪,看着眼前惊恐万分的妹妹,想说什么却如鲠在喉,他把脚步放到最轻,在妹妹身前缓缓蹲下,手想伸向她时,简琪突然“啊”的一声大叫,身体不受控制地左右摆动,双腿不停地往前蹬,像要阻止一切靠近她的东西。
简铭立刻把手收回,安抚道:“好,琪琪,我不碰你,别怕,我是哥哥,你看看我,我是哥哥。”
简琪没有任何反应,因手被绑着,全身正强烈地挣脱着束缚。她没看简铭,眼珠四处乱转,嘴里还不时发出单音节喊叫声。
简铭打量了下四周,发现了床下的ipodtouch播放器,他趴下身捡起来,耳机一拔,打开外放,调到‘虫儿飞’这首歌,房间里响起了熟悉的音乐,简琪顿时安静了。
“琪琪,你还记得的对不对,你记得这首歌,也还记得哥哥,哥哥都知道,琪琪别怕,我就在你身边,你不会有任何危险,我把你手解开,你听话,哥哥把这个给你,你把手给哥哥好吗?”简铭边说着边小心翼翼的解开绑住简琪手腕的安全绳,尝试着把播放器伸向她,交换她的信任。
他等了很久很久,几乎要放弃了。简琪的手竟然颤颤巍巍的朝他伸了过来。
仅这一回应,简铭就抑制不住地内心狂喜,简琪认识他,信任他!不管因为什么,这一举动都让他激动的想冲过去抱住妹妹。但,他也知道,这还只是开始,他不能操之过急,简铭慢慢将播放器放在妹妹手中,没做多余动作,接着轻声细语地对她说:“琪琪,可以让哥哥握握你的手吗?”
简琪拿到播放器,立刻放到耳边,根本没再理会简铭说什么,像沉浸在另一个世界。
简铭冒险的将手伸向她的头顶,摸了摸她的头发,简琪没拒绝,也没回应,就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,简铭知道,她又回到自己的世界里了。
他无奈的看着简琪,苦涩地笑了笑,起身向门口挥挥手,叫了一个陪护进来,帮着收拾了一下房间,跟着和主任医生严肃的谈起了话。
一直呆站在门口的陆衡,眼睛一刻也没从这俩兄妹的身上移开过,他没有兄弟姐妹,也没体会过这种感情,但他却被眼前的场景深深感动了,那个叫琪琪的女孩和简铭长得很像,眉眼处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以至于陆衡看到她在挣扎时,心也跟着揪到一块。
好心疼啊,他的铭铭。
不知过了多久,简铭和医生终于谈完向他走了过来。
“抱歉,等久了吧。”简铭面容有些疲倦,声音低沉着。
陆衡很想抱抱他,可碍于场合只能作罢,接着唇角一扬,无比宠溺到说道:“等你一辈子也成。”
简铭心头一紧,鼻子竟有些泛酸。
人和人的出场顺序是很重要的,就像陪你酩酊大醉的人永远无法送你回家,而能带给你温暖的人也只能出现在你深陷冰窟时。
他们相视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走出疗养院,天空飞过一群候鸟,季节更替,不知它们又要往哪里迁徙…
简铭突然转头看着陆衡说:“阿衡,你好像还欠我一顿饭,今天还了吧。”
“嗯?”陆衡先一愣,但很快回应道:“行啊,别只今天了,每天好不好?”说完还痞帅痞帅地冲简铭眨了眨眼。
“三个人。”简铭假意无视他的挑逗,很淡定地丢了三个字给他。
陆衡愕然:“三….个人?还有谁啊?”
“顾涛。”他知道这个回答很煞风景,不过接下来的话很快扭转了局面。
“阿衡,一个妹妹已经让我操碎心了,你可以为我努力一次吗?我想你好好的,也可以让我依靠依靠,成吗?”他语气软绵绵的,任谁听了都不忍拒绝。
何况,还是简铭的天字号骨灰级脑残迷弟,陆衡。
听了简铭一番话,他已化成一滩水,简铭什么形状,他在里面就是什么形状,拒绝?永远不可能拒绝的,色令智昏说的就是他。
“行,我打给他。”他似乎还没搞清一会儿要面对什么状况,一副男子汉的模样就把电话拨了出去。
顾涛完全是在一阵迷茫中接完陆衡电话的,这小子转了性了?精神奕奕的主动约见他,嘿,有点意思,顾涛放下电话时,想想还是不放心,立马拨了个电话给私下潜派的神兵李伟。
“喂,小李啊,你没和陆衡在一起吧?”
“顾…顾队,没…没有啊,很早就分开了。”李伟还在中午的余震中没彻底缓过来,这时接到顾大队长电话,手机都差点掉地上。
“喔。那你见到他,他状况怎么样?”
李伟好想咆哮,他特么状况好的不能再好了,都有精神调戏小哥哥了。可他能说吗?显然不能,那可是陆大爷啊。“额,挺好的,脸上伤也好的差不多了,精神….精神也不错,没什么异常。”对,这才是身为一个好兄弟该有的回答。
陆衡,你上辈子肯定救了我全家。李伟为自己的义气,感动了自己。
顾涛放心了。下午六点,他如约来到了陆衡说的地点,‘桃源’竹林小屋。
陆衡和简铭早早就到了,下午人还少,他们占了先,霸占了整个餐厅最有仙气儿的包厢,等稍稍坐定了一段时间后,陆衡才迟钝地反应过来,他又中美人计了。
“铭铭,你套路我?”他有些委屈。
简铭心里笑出了声,表面却从容不迫地淡定:“哎,就知道你得后悔,算了,你如果不愿意就走吧,我也是白操心,还希望你能快点回特警队。”说完还很失落的叹了一口气,不过,这也是大实话,他没亏心。
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我知道你是为我好,可是这次的事还没到完全可以跟我舅解释的时候,和我打架的人是我舅队里的,而且..而且还牵涉到一个人…”
陆衡声音越来越小,头沮丧地低了下去。
“谁?”简铭很精准的抓住了重点。
陆衡许久没吭声,半晌才吞吞吐吐出一句话:“一个…死去的人。”
简铭恍然大悟,觉得自己似乎知道陆衡说的是谁了。他不动声色,慢条斯理道:“没关系,你不想说的部分可以不说,只要把想表达的态度告诉顾队就行,以此证明你的状态很正常,没有消极逃避,这样可以吗?”简铭觉得这件事里有文章,既然牵涉到那个人,那确实还需要时间从长计议。
陆衡能把这个理由说出来,简铭已经知道他为自己做了多大努力了,那座铜墙铁壁正在渐渐瓦解,墙外的曙光正照射进去,消散了荒漠,磨平了斑驳,带着黎明般的希望,乘风而至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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