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 第二十五章
一夜未拉的窗帘被窗外的微风阵阵吹起,泛起漂亮的弧度,整间卧室笼罩在初升暖阳里。
今天又是个艳阳天,简铭在太阳升起前就醒了,正侧着身,单手撑着脑袋,端详着沉睡中的陆衡,看着眼前睡得像个孩子般的男人,简铭眼神中露出了许久都不曾有的柔情蜜意,他伸出手指,沿着陆衡侧脸轮廓,顺着光影缓缓描绘着。
他不知道,陆衡是怎么在他毫无准备之时,就莽莽撞撞地闯进了他的世界,他只是有些担心,这一切来得太快,快得那么不真实,简铭从来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,任何脱离计划外的事,即使发生,也会努力在当中找到其合理性。可这次,他到现在,也没找到。
这个三周前还是自己病人的男人,竟糊里糊涂成了他想用心守护的人,实在太不合理,太不符合逻辑,是眼前人所经历的事让自己有同归感?还是他对自己单纯的依赖和信任,让自己产生了怜悯?又或者只是自己….太寂寞?
这不科学。
兴许是屋里光线越来越亮,陆衡眉头皱了皱,头一侧,似乎有醒来的意思,他眨巴眨巴眼,不情不愿地缓缓睁开,一张漂亮地不像现实中的脸突然跃入他眼中。
“我操。”可能从没在一大早自己的床上,看到过第二个人,他受到了严重的惊吓,脑中出现了短暂地物理断片,整个人忽地从床上弹起来。
简铭弯起食指和中指,毫不留情的用力敲了一下他脑门。“大早,操什么操?”
“啊”,好痛。陆衡摸着被简铭敲醒的额头,前一夜的记忆几乎瞬间闪回大脑。
昨晚的旖旎时光如电影般在陆衡眼前回放,他记起自己最后是怎么厚颜无耻的把简铭留下来,还缠着说了那么些甜得起腻的情话…
陆衡一身鸡皮疙瘩,掉了满床。
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简铭咳了两声,单眉一挑,揶揄道:“怎么,后悔留我下来?你这什么表情?”
陆衡一楞:“胡说什么?我…我早上脑子不好使…”他嘴里像含了萝卜,话都捋不直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脑子好使过?”简铭干笑两声,坐起身想下床。看这小王八蛋一脸惊慌的神情,莫非,是后悔昨晚发生的事?
陆衡一把拉住简铭,有些害羞地低下头,“铭铭,你生气了?”听出简铭语气有些不对劲,他太阳穴一阵突突狂跳。
“没,我去下卫生间。”简铭像往常一般淡淡地表情,轻轻挪开他的手,走进卫生间,留下一脸错愕地陆衡。
陆衡不知自己哪做错了,惹的简铭不开心,但对方冷漠地样子瞬间让自己凉了个彻底。唉,看来,这谈恋爱比400米阻击还难啊,他突然很为自己的前途担忧。
简铭在卫生间草草收拾了下自己,接着用凉水洗了把脸,看着镜子定了定神,转身走了出去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,直接走到床边拿过眼镜戴上,刹那间,安全感回来了。
“额,今天是星期六,本来是你去特警队接受检验的日子,我不知道你打架的事件是因何而起,但因此就错过这个机会,我觉得挺可惜的。陆衡,别的事你可以任性,可以由着自己性子来,可这个事,我相信你是相对认真和看重的,要面对还是逃避,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对呆坐床头的陆衡说:“我先回趟家,如果…你想找我说说你的事,下午我等你电话。”
“你觉得昨晚是我任性?”陆衡明显关注错了重点。他像受了极大委屈,一脸‘你敢点头试试’的悲壮表情。
“……”
“简铭,我舅找过你对吗?所以,昨晚你来找我,也是他让你来的?”
“……”简铭被他问的一头雾水,这臭小子脑部到底什么构造,真想打开研究研究。
“你那么着急给老子治疗吗?那来啊,现在就治,还特么回什么家。你想知道什么,问吧,老子全都告诉你,就算感谢你昨晚的无私奉献了。”陆衡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,口不遮拦地噼里啪啦一通,直接把简铭震出了内伤。
“陆,衡。”简铭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上下颤动。
小王八蛋其实刚说完那番混账话就后悔了,几乎是立刻,他看到简铭被他激得话也说不出,眼眶都气红了,吓得从床上跳到地上,想做挽回,虽然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简铭也几乎是同时转身,离开了陆衡的卧室,没给他再说一个字的机会,出了客厅就甩门离开了。
“简铭,简铭…”陆衡想追出去,刚打开门被凉风一袭,低头发现自己只穿了件内裤,顿时羞愧地在原地跺脚。
简铭一脚油门飚到180,风驰而去。
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,任何不合理的行为都是错误,简铭啊简铭,你怎么会蠢的这么低级?想到昨晚自己倾身而出的一腔热情,简铭懊恼地想倒带重来。
裤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,他看都不想看一眼,直接掏出关了机,扔到了一边。
到家后,他把自己关进了浴室,故意没开热水,浑身被凉水冲打的微微发抖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回点理智,找回点自己。
到底是谁发明了‘我喜欢你’这种人间疾苦。
陆衡十二小时内,经历了从欣喜若狂到寒彻入骨,直线坠落的整个过程,他握着手机,开始进入最后一层体验,胆战心惊。
他战战兢兢地点开微信,输入了几个字,然后把手机一丢,眼一闭,试图穿回自己的壳,可,再也穿不上了,他这才惊觉,原来简铭早已成了自己的壳,只要简铭在,他才能安全,他才是他。
陆衡没再犹豫,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迫不及待希望简铭出现在自己面前,他用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,出了门。
刚走到门口,还在酝酿一会儿怎么求得原谅,身后传来朝气蓬勃地一声招呼。
“陆衡,去哪呢?”是李小花同学。
“打你电话一直占线,我就直接来了。”想必他打进电话时也正是陆衡锲而不舍在打简铭电话之时。
陆衡满是不解,周末李伟一般都不会找他,疑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,找我有事?”
“这不是担心你嘛?来看看你,伤好点吗?”李伟没敢说其实是顾涛通过江副部长拿到自己电话,知道他和陆衡关系还不错,特地请他帮忙来看看这让人操心的大外甥。
“能有什么事,这点小伤。”陆衡看着李伟,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。
李伟看他盯着自己瞧,赶忙转移话题“那就好,那就好,你这要去哪啊?”
被李伟一问,陆衡突然心升一计,眼神一闪,“诶,李小花,你知道怎么哄生气的人吗?”
“啊?哄谁啊?谁生气啊?”李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,整蒙了。
“就是,就是如果你不小心惹到别人生气了,该怎么道歉比较合适?”陆衡挠挠头,尽可能想表述清楚自己意图。
然而,这方面,他就是智障,一个问题问了两次也没问到关键点。
“谁啊,谁向谁道歉啊?对象不同方法不同啊。”李伟认为此刻自己是比陆衡聪明的。
陆衡无奈地叹了口气,打算干脆坦白。“老子喜欢的人,老子惹他生气了,你丫知道就快说,不知道就让路,别挡道。”
“啊?!哦,哦。”李伟这才明白,敢情陆大爷是着急要去哄女朋友啊。他还来不及调侃,对面就擦过他肩膀,一副不指望他的样子准备离开。
“喂,这个我知道啊,你别走啊。”李伟叫住他。
陆衡饶有兴趣地回过身,想听李伟说下去。
“我说,你去哄人,就这么空手去?”李伟拍拍陆衡的肩,嫌弃的反问。
“那要怎么去?”陆衡真心讨教。
“买礼物啊,至少带束花啊,你傻啊,靠两片嘴哄啊?”李伟端着一副情场高手的姿态谆谆教导。“走走走。我带你去买花,你算问对人了,小爷我别的不如你,这方面你可的尊称我一声师傅。”
好一个呱噪的师傅。
陆衡虽不信服,但又觉得李伟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,便跟着他去了一家花店,包了一束玫瑰,还放了一张请求原谅的卡片,这才支走李伟,起步前往简铭家负荆请罪。
他满怀心事,哪会发现,李小花同学此时正悄悄跟着他,打算神不知鬼不觉,好好看看那个让陆大爷改头换面的女子是何方仙女。
简铭郁闷了一上午,做了好一会儿自我心理疏导,才稍稍回过点神,正值中午,他站在客厅转了转,实在不想再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,想着不如去找老同学卫东聚聚,顺便洗个车。
刚出电梯,还没迈步,一头撞在了大束红彤彤的玫瑰花上。
“靠,别撞坏了老子的花。”陆衡没看清对面的人,只顾心疼起手里的花了。
简铭:“你?!”
“铭….”陆衡也吃了一惊,话吐了一半,才满吞吞地吐出后半边,“….铭”
“让开。”简铭一直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能随时影响并牵动自己情绪的也就面前这个小王八蛋了,他好不容易柔和的面部线条,霎时又绷成了一张扑克脸。
“我…是来道歉的,花..送给你。”陆衡结结巴巴地说着,一边把手上的花塞给简铭。
此时,他俩一人站在电梯外,一人站在电梯内,把狭小的电梯口堵了个结实,楼道不时还有住户零星路过,向他们投来猎奇的眼神。
气氛一时诡异而尴尬,简铭再也忍受不了周遭的诧异眼光,在一个陌生人步入电梯之际,一把拽过陆衡的胳膊,往楼道门口奔去。
一走出门,简铭手一松,转头就对陆衡呵斥道“陆警官,你到底要干嘛?”
“我就是来道歉的,你别生气了,好吗?”陆衡当下捧着束花,一脸诚恳无比地样子,脚还下意识的向前移动。
简铭闭眼低头,手掌朝外一档,阻止了对方想上前靠近自己的动作。他做了一个深呼吸,抬起头,平静地对陆衡说道:“你没做错什么,也不用道歉。”他指了指陆衡手中的花,“这东西你拿回去,麻烦陆警官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。”
考验陆衡倔脾气的时刻到了。
他负气的拉过简铭的手,硬是把花强塞进他怀里,接着一把搂过简铭,强制按下他挣脱的动作,附在他耳边低沉着嗓音说:“知道幼稚的小孩最擅长什么吗?”他紧了紧手臂,用更痞的声音说道:“耍赖”。
说完还霸道的咬了简铭耳垂一下,这赖耍的…简直颠覆了简铭的三观。
然而,颠覆三观的何止只有他。
李小花一路跟着陆大爷来到单元楼下,躲在隔壁单元的绿化带,视野正好对着陆衡走进的单元门口,见陆衡进了楼,一时不知是该走还是继续蹲守,正徘徊不定时,目光所及之处突然晃出两道人影,接着….然后…
“卧…操,我勒了个去…”李小花发誓,眼前的画面是他自懂事以来看到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幕,没有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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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道,陆衡是怎么在他毫无准备之时,就莽莽撞撞地闯进了他的世界,他只是有些担心,这一切来得太快,快得那么不真实,简铭从来有一套自己的行为准则,任何脱离计划外的事,即使发生,也会努力在当中找到其合理性。可这次,他到现在,也没找到。
这个三周前还是自己病人的男人,竟糊里糊涂成了他想用心守护的人,实在太不合理,太不符合逻辑,是眼前人所经历的事让自己有同归感?还是他对自己单纯的依赖和信任,让自己产生了怜悯?又或者只是自己….太寂寞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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兴许是屋里光线越来越亮,陆衡眉头皱了皱,头一侧,似乎有醒来的意思,他眨巴眨巴眼,不情不愿地缓缓睁开,一张漂亮地不像现实中的脸突然跃入他眼中。
“我操。”可能从没在一大早自己的床上,看到过第二个人,他受到了严重的惊吓,脑中出现了短暂地物理断片,整个人忽地从床上弹起来。
简铭弯起食指和中指,毫不留情的用力敲了一下他脑门。“大早,操什么操?”
“啊”,好痛。陆衡摸着被简铭敲醒的额头,前一夜的记忆几乎瞬间闪回大脑。
昨晚的旖旎时光如电影般在陆衡眼前回放,他记起自己最后是怎么厚颜无耻的把简铭留下来,还缠着说了那么些甜得起腻的情话…
陆衡一身鸡皮疙瘩,掉了满床。
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简铭咳了两声,单眉一挑,揶揄道:“怎么,后悔留我下来?你这什么表情?”
陆衡一楞:“胡说什么?我…我早上脑子不好使…”他嘴里像含了萝卜,话都捋不直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脑子好使过?”简铭干笑两声,坐起身想下床。看这小王八蛋一脸惊慌的神情,莫非,是后悔昨晚发生的事?
陆衡一把拉住简铭,有些害羞地低下头,“铭铭,你生气了?”听出简铭语气有些不对劲,他太阳穴一阵突突狂跳。
“没,我去下卫生间。”简铭像往常一般淡淡地表情,轻轻挪开他的手,走进卫生间,留下一脸错愕地陆衡。
陆衡不知自己哪做错了,惹的简铭不开心,但对方冷漠地样子瞬间让自己凉了个彻底。唉,看来,这谈恋爱比400米阻击还难啊,他突然很为自己的前途担忧。
简铭在卫生间草草收拾了下自己,接着用凉水洗了把脸,看着镜子定了定神,转身走了出去。
他没再多说什么,直接走到床边拿过眼镜戴上,刹那间,安全感回来了。
“额,今天是星期六,本来是你去特警队接受检验的日子,我不知道你打架的事件是因何而起,但因此就错过这个机会,我觉得挺可惜的。陆衡,别的事你可以任性,可以由着自己性子来,可这个事,我相信你是相对认真和看重的,要面对还是逃避,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对呆坐床头的陆衡说:“我先回趟家,如果…你想找我说说你的事,下午我等你电话。”
“你觉得昨晚是我任性?”陆衡明显关注错了重点。他像受了极大委屈,一脸‘你敢点头试试’的悲壮表情。
“……”
“简铭,我舅找过你对吗?所以,昨晚你来找我,也是他让你来的?”
“……”简铭被他问的一头雾水,这臭小子脑部到底什么构造,真想打开研究研究。
“你那么着急给老子治疗吗?那来啊,现在就治,还特么回什么家。你想知道什么,问吧,老子全都告诉你,就算感谢你昨晚的无私奉献了。”陆衡一股无名火冲上心头,口不遮拦地噼里啪啦一通,直接把简铭震出了内伤。
“陆,衡。”简铭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上下颤动。
小王八蛋其实刚说完那番混账话就后悔了,几乎是立刻,他看到简铭被他激得话也说不出,眼眶都气红了,吓得从床上跳到地上,想做挽回,虽然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。
简铭也几乎是同时转身,离开了陆衡的卧室,没给他再说一个字的机会,出了客厅就甩门离开了。
“简铭,简铭…”陆衡想追出去,刚打开门被凉风一袭,低头发现自己只穿了件内裤,顿时羞愧地在原地跺脚。
简铭一脚油门飚到180,风驰而去。
他就知道,他就知道,任何不合理的行为都是错误,简铭啊简铭,你怎么会蠢的这么低级?想到昨晚自己倾身而出的一腔热情,简铭懊恼地想倒带重来。
裤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,他看都不想看一眼,直接掏出关了机,扔到了一边。
到家后,他把自己关进了浴室,故意没开热水,浑身被凉水冲打的微微发抖,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找回点理智,找回点自己。
到底是谁发明了‘我喜欢你’这种人间疾苦。
陆衡十二小时内,经历了从欣喜若狂到寒彻入骨,直线坠落的整个过程,他握着手机,开始进入最后一层体验,胆战心惊。
他战战兢兢地点开微信,输入了几个字,然后把手机一丢,眼一闭,试图穿回自己的壳,可,再也穿不上了,他这才惊觉,原来简铭早已成了自己的壳,只要简铭在,他才能安全,他才是他。
陆衡没再犹豫,强烈的求生欲让他迫不及待希望简铭出现在自己面前,他用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,出了门。
刚走到门口,还在酝酿一会儿怎么求得原谅,身后传来朝气蓬勃地一声招呼。
“陆衡,去哪呢?”是李小花同学。
“打你电话一直占线,我就直接来了。”想必他打进电话时也正是陆衡锲而不舍在打简铭电话之时。
陆衡满是不解,周末李伟一般都不会找他,疑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,找我有事?”
“这不是担心你嘛?来看看你,伤好点吗?”李伟没敢说其实是顾涛通过江副部长拿到自己电话,知道他和陆衡关系还不错,特地请他帮忙来看看这让人操心的大外甥。
“能有什么事,这点小伤。”陆衡看着李伟,总觉得哪里奇奇怪怪的。
李伟看他盯着自己瞧,赶忙转移话题“那就好,那就好,你这要去哪啊?”
被李伟一问,陆衡突然心升一计,眼神一闪,“诶,李小花,你知道怎么哄生气的人吗?”
“啊?哄谁啊?谁生气啊?”李伟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问,整蒙了。
“就是,就是如果你不小心惹到别人生气了,该怎么道歉比较合适?”陆衡挠挠头,尽可能想表述清楚自己意图。
然而,这方面,他就是智障,一个问题问了两次也没问到关键点。
“谁啊,谁向谁道歉啊?对象不同方法不同啊。”李伟认为此刻自己是比陆衡聪明的。
陆衡无奈地叹了口气,打算干脆坦白。“老子喜欢的人,老子惹他生气了,你丫知道就快说,不知道就让路,别挡道。”
“啊?!哦,哦。”李伟这才明白,敢情陆大爷是着急要去哄女朋友啊。他还来不及调侃,对面就擦过他肩膀,一副不指望他的样子准备离开。
“喂,这个我知道啊,你别走啊。”李伟叫住他。
陆衡饶有兴趣地回过身,想听李伟说下去。
“我说,你去哄人,就这么空手去?”李伟拍拍陆衡的肩,嫌弃的反问。
“那要怎么去?”陆衡真心讨教。
“买礼物啊,至少带束花啊,你傻啊,靠两片嘴哄啊?”李伟端着一副情场高手的姿态谆谆教导。“走走走。我带你去买花,你算问对人了,小爷我别的不如你,这方面你可的尊称我一声师傅。”
好一个呱噪的师傅。
陆衡虽不信服,但又觉得李伟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,便跟着他去了一家花店,包了一束玫瑰,还放了一张请求原谅的卡片,这才支走李伟,起步前往简铭家负荆请罪。
他满怀心事,哪会发现,李小花同学此时正悄悄跟着他,打算神不知鬼不觉,好好看看那个让陆大爷改头换面的女子是何方仙女。
简铭郁闷了一上午,做了好一会儿自我心理疏导,才稍稍回过点神,正值中午,他站在客厅转了转,实在不想再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,想着不如去找老同学卫东聚聚,顺便洗个车。
刚出电梯,还没迈步,一头撞在了大束红彤彤的玫瑰花上。
“靠,别撞坏了老子的花。”陆衡没看清对面的人,只顾心疼起手里的花了。
简铭:“你?!”
“铭….”陆衡也吃了一惊,话吐了一半,才满吞吞地吐出后半边,“….铭”
“让开。”简铭一直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能随时影响并牵动自己情绪的也就面前这个小王八蛋了,他好不容易柔和的面部线条,霎时又绷成了一张扑克脸。
“我…是来道歉的,花..送给你。”陆衡结结巴巴地说着,一边把手上的花塞给简铭。
此时,他俩一人站在电梯外,一人站在电梯内,把狭小的电梯口堵了个结实,楼道不时还有住户零星路过,向他们投来猎奇的眼神。
气氛一时诡异而尴尬,简铭再也忍受不了周遭的诧异眼光,在一个陌生人步入电梯之际,一把拽过陆衡的胳膊,往楼道门口奔去。
一走出门,简铭手一松,转头就对陆衡呵斥道“陆警官,你到底要干嘛?”
“我就是来道歉的,你别生气了,好吗?”陆衡当下捧着束花,一脸诚恳无比地样子,脚还下意识的向前移动。
简铭闭眼低头,手掌朝外一档,阻止了对方想上前靠近自己的动作。他做了一个深呼吸,抬起头,平静地对陆衡说道:“你没做错什么,也不用道歉。”他指了指陆衡手中的花,“这东西你拿回去,麻烦陆警官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。”
考验陆衡倔脾气的时刻到了。
他负气的拉过简铭的手,硬是把花强塞进他怀里,接着一把搂过简铭,强制按下他挣脱的动作,附在他耳边低沉着嗓音说:“知道幼稚的小孩最擅长什么吗?”他紧了紧手臂,用更痞的声音说道:“耍赖”。
说完还霸道的咬了简铭耳垂一下,这赖耍的…简直颠覆了简铭的三观。
然而,颠覆三观的何止只有他。
李小花一路跟着陆大爷来到单元楼下,躲在隔壁单元的绿化带,视野正好对着陆衡走进的单元门口,见陆衡进了楼,一时不知是该走还是继续蹲守,正徘徊不定时,目光所及之处突然晃出两道人影,接着….然后…
“卧…操,我勒了个去…”李小花发誓,眼前的画面是他自懂事以来看到过的最惊心动魄的一幕,没有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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