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十九条鱼
白念念不能改变仇无忘的杀意,但是她可以压制无极之噬。
仇无忘看着对面的少女,她对于自己满溢的恶意似乎全无所觉,只是要叫他看一看这世间美好的物事。
仇无忘长睫颤动,微微偏开。
她是太过灿烂的东西,会将看惯了黑暗与血污的眼睛灼伤。
仇无忘松手,掠过她颈上的淡淡红痕,冷漠转身,不禁在心底轻嗤,她刚才为什么不是怀着杀他的心思。
如果她是那样的心思,他会杀了她,所有的恶孽连同他这个人都会一起死。
她不想杀他。
仇无忘冷笑一声。
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她。
无极之噬被压制下来,仇无忘没有失手杀掉白念念,白念念舒了口气,神魂上灼痛的感觉也渐渐平息。
仇无忘来到头骨前,伸手去拿灵源。
巨大的冲击力波开,白念念感觉它们从自己的身边荡过,前方传来淡淡的青竹气息。
以白念念的实力肯定无法承受这股冲击,所以为她挡下这些的,只有仇无忘。
白念念摘下月华练问道:“怎么了?”
白衣少年衣袍染血,施施然收回手中折扇,“有结界。”
扇尾的银蝶流苏坠慢悠悠荡下,在他的小扇上不显女气,反倒添了几分不羁的风雅。
白念念攥紧了手中的月华练,心情闷闷的,她本以为在交换礼物的时候,她和仇无忘至少已经是盟友,可他的杀心竟然从来没有动摇过。
她怎么能把仇无忘当做一个正常人来对待呢?
他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神,要不是因为生死契她早就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大恶人!
白念念哼了一声,在小本本上狠狠记了仇无忘一笔。
仇无忘身上猩红光芒暴涨,漆黑小扇轻摇,法光瞬间携万钧之势撞向结界。
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透明漩涡,空间中似乎有一股无形波动,转眼,那万钧之势被结界悉数弹了回来!
白念念腰身被仇无忘一扣,他揽着她避过这一击。
有魂契在的一日,仇无忘就不会让她死在他之外的地方。
仇无忘盯着眼前的结界,再次试了好几次,他动用的力量已经让白念念感觉到神魂被反噬的痛了,可无一例外,所有的力量都被弹了回来。
那个结界就像一面镜子。
仇无忘收了动作,白念念终于喘了口气。
“你还真是疯子啊,你自己也会受伤的。”白念念不满地抬眸瞧他,眼里疼得氤氲了两汪水色。
仇无忘要做什么,她向来是挡不住的,也就只能事后吐槽两句。
仇无忘冷漠面色不改,看着结界一言不发。
白念念忽然想起,他都是疯子了,又怎么会在乎受不受伤。连性命都可以成为他的赌注。
她收回思绪,双手试探地去摸索结界的边界。
仇无忘刚想阻拦她,眸光一颤。
原来结界的地方,竟然就这么被白念念轻而易举地穿过去了。
白念念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自己的双手,抬头和仇无忘的目光对上。
她穿过结界,仰头看着悬在空中的灵源,“我不会隔空取物啊,我现在应该怎么做?”
话音刚落,那枚灵源就像受到吸引一般悠悠向她飘过来,落到了她双手之中,纯净的炽焰在她手中跳动。
零散的画面从灵源中涌向白念念。
残阳如血,荒郊野外的灌木下,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狼群有一声没一声的嚎叫。
“阿云听话,等你吃完这个小糖兔子,爹就来接你。”
三四岁的小孩儿眼睛像紫葡萄一样,乖巧地抱着手里的糖,懵懵懂懂点头。
那个背影一转身就迫不及待地拽起身边的妇人远去,妇人时不时回头看了两眼,似有不忍,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再耽误了,这怪胎迟早会害死咱们全家。”
画面一转,石阶上,青松郁郁,冥冥之中有梵音传来。
孩童已经是六七岁,身量高了些,脑袋光秃秃的,小小年纪,英气的眉宇间已经比同龄的孩子要沉郁。
“住持怎么会留你这样的杂种在这?”另一个比他高了一头的孩子猛地把他推倒在地,更多的孩子一拥而上,对他拳打脚踢。
“没有爹娘的野种!”
“怪胎!”
画面再转。
火。
满眼都是熊熊燃烧的火海,梁上横柱猛地砸下来。
地上的血迹蜿蜒如蛇,汇在一处——
“把灵源交出来!”
画面被打断,白念念猛然抬头,她睁大了眼睛,心神猛地一震——画面中稚嫩却沉郁的眉眼与眼前的人相合。
那个孩童就是仇无忘。
白衣少年转身,一扇千波起,猩红法光迅速和迎面而来的赭黄色身影对上。
剧烈的灵力波动在圣域中蔓延开,所有的力量撞到结界上都会被悉数弹回。
黄色身影在暗红色汪洋中来回穿梭,一边躲着对方的法光,一边还要躲着结界反弹过来的力量。
“温一溪,你也来了。”
温一溪接连躲过几次凶戾的攻击,已经气喘吁吁,而对方却好整以暇,游刃有余,说话的语气含了丝笑意。
温一溪是当年联手封印仇无忘的五宗宗主之一,此时他已经闭关多年,是星罗宗的师祖。
“为何只你一人?”仇无忘轻笑一声,不无嘲讽地问道,“其余三宗知道吗?”
想要独占的心思被戳破,温一溪立刻变了脸色,“灵源断不能落入你这孽障的手里。”
整个圣域开始震动起来,地面从远处向中心塌陷。
“灵源是圣域的心,你取走了灵源,圣域要死了!”温一溪匆匆解释,他催促白念念,“姑娘,速速将灵源交与我,莫要误入歧途!”
白念念捧着手中的灵源,没有动。
从刚才开始,她就明白过来,不是这样的。
她本以为仇无忘要抢灵源,可他说那是拿回。
刚才的那些画面都是他的记忆——所以,灵源就是仇无忘的神魂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么原书中的剧情就变了一种意味——仇无忘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拿回本属于他的东西!
白念念心中五味杂陈,她忽然明白,他为何接近灵源时会那样杀意肆虐。
若说他恶,他杀人不眨眼,手段酷虐顽劣,杀起人来只顾自己疯,魂契相连的她几次被反噬波及。
可是在刚刚的祭坛上,他却又偏偏扰乱了祭司的仪式,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,那些无辜的人因此获得一条生路。
父母弃他,世人欺他负他,他的神魂血肉无不被人觊觎,连系统也要她改变他。
没有人放过他。
白念念将灵源往怀中护了护,“这是仇无忘的灵源。”
少女的声音清脆倔强,仇无忘眸光一滞,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。
他笑意不达眼底,手中灵力骤放,猩红光芒携着煞气若游蛇般破空而去。
温一溪自知不是仇无忘的对手,但他的功法胜就胜在敏捷,所以躲避功夫一流。
素清寒之下,他是为数不多的化神期修士,因此勉力使出全力还能躲过仇无忘的煞气。
可时间越久,温一溪体力就越不支,他忽然敏锐地察觉了一件事——仇无忘几处都没有下死手,他现在是在消磨自己的意志,他单纯在享受狩猎的快感。
这个认知让温一溪心上一寒。
温一溪不能继续这样下去,他必须冲破仇无忘未带全力的攻势,将那个少女手中的灵源抢走,速战速决。
圣域越往中间崩得越快,从五十丈开外崩到中心几乎是一瞬间的事。
温一溪瞅准时机,拼上本命护身法宝,向结界一跃——这个结界就是一面玄光镜,所有的邪孽都会被阻挡在外,所以仇无忘进不去,但是对于他这样的正道修士,却没有阻拦的效果。
仇无忘猛地回头,“出来!”
最后一块完好的土地坠落,白念念借力向外一跃,这一瞬似乎过得极慢,结界轰然破碎,她被仇无忘往怀里猛地一拉,温一溪和她错身而过,使出全力将手中的符咒朝白念念狠狠劈过来!
时间太短,根本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,仇无忘侧身挡下这一击。
但仍有余波震到了白念念身上,她手臂被打得一偏,灵源从手中掉落。
下方是一望不见底的深渊,没有了支撑,三人都在不受控制地下坠。
幽暗深渊深处忽然闪现一道银光,像是深渊睁开了眼睛。
白光大炽,那仿佛是某个地方的入口。
修仙界中这样的秘门开关大都只在一瞬之间,温一溪很快明白过来,灵源掉落其中,他若是追进去,与这两个人抢夺并无胜算,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赶在门关之前将这两个人推开。
温一溪催动符咒,但仇无忘显然更快。
一个闪身,仇无忘就出现在光门之中,他抱着白念念转身,万千带着煞气的红芒风刃如疾风骤雨般袭来,贯穿了温一溪。
温一溪六道本命护身符瞬间破碎,他满眼震惊——原来仇无忘杀他竟是如此轻而易举!
圣域崩塌破碎,温一溪坠落祭坛,血溅之处,若一朵妖艳的莲花,很快便飞灰烟灭。
另一边,白念念感觉自己的手臂要断了,火辣辣地疼,与此同时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她的身后渡过来,将手臂上淤堵的经气疏散各处。
仇无忘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地将她完全包围,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仇无忘的胸膛,只能感觉两个人在迅速地下坠。
耳边破风声不绝,穿越炽烈的白光,白念念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,她看见了蔚蓝的天空。
这里脱离了圣域,完全是另一个地方。
越过浓厚的云层向下望去,白念念看到一对双子峰。
险峭的双峰立于千里平原之上,高耸入云,峰间错落着红瓦的房檐,两峰之间回旋相连的木栈很像现代的环形立交桥。
这种未来科技感的风格与古风建筑相融合的场景实在是奇异。
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似乎不太一样,银光城应该还是夜里,而这里看起来是清晨。
从这个角度看去,太阳刚好位于两峰之间,像是卧在巢中的一枚鸡蛋。
仇无忘重新掌控了此界的风,带着白念念从长空掠过,向双子峰滑翔过去。
峰间有许多修士飞行,有御剑的,也有御各式法器的。
仇无忘径直向前方一条街道飞去。
“前方的修士注意,前方的修士注意,你已违反交空条令,涉嫌非法载人,请你速速停下,速速停下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白念念:?
修仙界什么时候也有飞行管制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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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无忘松手,掠过她颈上的淡淡红痕,冷漠转身,不禁在心底轻嗤,她刚才为什么不是怀着杀他的心思。
如果她是那样的心思,他会杀了她,所有的恶孽连同他这个人都会一起死。
她不想杀他。
仇无忘冷笑一声。
可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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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衣少年衣袍染血,施施然收回手中折扇,“有结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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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念念攥紧了手中的月华练,心情闷闷的,她本以为在交换礼物的时候,她和仇无忘至少已经是盟友,可他的杀心竟然从来没有动摇过。
她怎么能把仇无忘当做一个正常人来对待呢?
他本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神,要不是因为生死契她早就死过不知道多少次了。
大恶人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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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透明漩涡,空间中似乎有一股无形波动,转眼,那万钧之势被结界悉数弹了回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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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魂契在的一日,仇无忘就不会让她死在他之外的地方。
仇无忘盯着眼前的结界,再次试了好几次,他动用的力量已经让白念念感觉到神魂被反噬的痛了,可无一例外,所有的力量都被弹了回来。
那个结界就像一面镜子。
仇无忘收了动作,白念念终于喘了口气。
“你还真是疯子啊,你自己也会受伤的。”白念念不满地抬眸瞧他,眼里疼得氤氲了两汪水色。
仇无忘要做什么,她向来是挡不住的,也就只能事后吐槽两句。
仇无忘冷漠面色不改,看着结界一言不发。
白念念忽然想起,他都是疯子了,又怎么会在乎受不受伤。连性命都可以成为他的赌注。
她收回思绪,双手试探地去摸索结界的边界。
仇无忘刚想阻拦她,眸光一颤。
原来结界的地方,竟然就这么被白念念轻而易举地穿过去了。
白念念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自己的双手,抬头和仇无忘的目光对上。
她穿过结界,仰头看着悬在空中的灵源,“我不会隔空取物啊,我现在应该怎么做?”
话音刚落,那枚灵源就像受到吸引一般悠悠向她飘过来,落到了她双手之中,纯净的炽焰在她手中跳动。
零散的画面从灵源中涌向白念念。
残阳如血,荒郊野外的灌木下,能听到远处隐约传来狼群有一声没一声的嚎叫。
“阿云听话,等你吃完这个小糖兔子,爹就来接你。”
三四岁的小孩儿眼睛像紫葡萄一样,乖巧地抱着手里的糖,懵懵懂懂点头。
那个背影一转身就迫不及待地拽起身边的妇人远去,妇人时不时回头看了两眼,似有不忍,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。
“别再耽误了,这怪胎迟早会害死咱们全家。”
画面一转,石阶上,青松郁郁,冥冥之中有梵音传来。
孩童已经是六七岁,身量高了些,脑袋光秃秃的,小小年纪,英气的眉宇间已经比同龄的孩子要沉郁。
“住持怎么会留你这样的杂种在这?”另一个比他高了一头的孩子猛地把他推倒在地,更多的孩子一拥而上,对他拳打脚踢。
“没有爹娘的野种!”
“怪胎!”
画面再转。
火。
满眼都是熊熊燃烧的火海,梁上横柱猛地砸下来。
地上的血迹蜿蜒如蛇,汇在一处——
“把灵源交出来!”
画面被打断,白念念猛然抬头,她睁大了眼睛,心神猛地一震——画面中稚嫩却沉郁的眉眼与眼前的人相合。
那个孩童就是仇无忘。
白衣少年转身,一扇千波起,猩红法光迅速和迎面而来的赭黄色身影对上。
剧烈的灵力波动在圣域中蔓延开,所有的力量撞到结界上都会被悉数弹回。
黄色身影在暗红色汪洋中来回穿梭,一边躲着对方的法光,一边还要躲着结界反弹过来的力量。
“温一溪,你也来了。”
温一溪接连躲过几次凶戾的攻击,已经气喘吁吁,而对方却好整以暇,游刃有余,说话的语气含了丝笑意。
温一溪是当年联手封印仇无忘的五宗宗主之一,此时他已经闭关多年,是星罗宗的师祖。
“为何只你一人?”仇无忘轻笑一声,不无嘲讽地问道,“其余三宗知道吗?”
想要独占的心思被戳破,温一溪立刻变了脸色,“灵源断不能落入你这孽障的手里。”
整个圣域开始震动起来,地面从远处向中心塌陷。
“灵源是圣域的心,你取走了灵源,圣域要死了!”温一溪匆匆解释,他催促白念念,“姑娘,速速将灵源交与我,莫要误入歧途!”
白念念捧着手中的灵源,没有动。
从刚才开始,她就明白过来,不是这样的。
她本以为仇无忘要抢灵源,可他说那是拿回。
刚才的那些画面都是他的记忆——所以,灵源就是仇无忘的神魂。
如果真的是这样,那么原书中的剧情就变了一种意味——仇无忘所做的一切,都是在拿回本属于他的东西!
白念念心中五味杂陈,她忽然明白,他为何接近灵源时会那样杀意肆虐。
若说他恶,他杀人不眨眼,手段酷虐顽劣,杀起人来只顾自己疯,魂契相连的她几次被反噬波及。
可是在刚刚的祭坛上,他却又偏偏扰乱了祭司的仪式,不论是有心还是无意,那些无辜的人因此获得一条生路。
父母弃他,世人欺他负他,他的神魂血肉无不被人觊觎,连系统也要她改变他。
没有人放过他。
白念念将灵源往怀中护了护,“这是仇无忘的灵源。”
少女的声音清脆倔强,仇无忘眸光一滞,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。
他笑意不达眼底,手中灵力骤放,猩红光芒携着煞气若游蛇般破空而去。
温一溪自知不是仇无忘的对手,但他的功法胜就胜在敏捷,所以躲避功夫一流。
素清寒之下,他是为数不多的化神期修士,因此勉力使出全力还能躲过仇无忘的煞气。
可时间越久,温一溪体力就越不支,他忽然敏锐地察觉了一件事——仇无忘几处都没有下死手,他现在是在消磨自己的意志,他单纯在享受狩猎的快感。
这个认知让温一溪心上一寒。
温一溪不能继续这样下去,他必须冲破仇无忘未带全力的攻势,将那个少女手中的灵源抢走,速战速决。
圣域越往中间崩得越快,从五十丈开外崩到中心几乎是一瞬间的事。
温一溪瞅准时机,拼上本命护身法宝,向结界一跃——这个结界就是一面玄光镜,所有的邪孽都会被阻挡在外,所以仇无忘进不去,但是对于他这样的正道修士,却没有阻拦的效果。
仇无忘猛地回头,“出来!”
最后一块完好的土地坠落,白念念借力向外一跃,这一瞬似乎过得极慢,结界轰然破碎,她被仇无忘往怀里猛地一拉,温一溪和她错身而过,使出全力将手中的符咒朝白念念狠狠劈过来!
时间太短,根本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,仇无忘侧身挡下这一击。
但仍有余波震到了白念念身上,她手臂被打得一偏,灵源从手中掉落。
下方是一望不见底的深渊,没有了支撑,三人都在不受控制地下坠。
幽暗深渊深处忽然闪现一道银光,像是深渊睁开了眼睛。
白光大炽,那仿佛是某个地方的入口。
修仙界中这样的秘门开关大都只在一瞬之间,温一溪很快明白过来,灵源掉落其中,他若是追进去,与这两个人抢夺并无胜算,因此最好的选择就是赶在门关之前将这两个人推开。
温一溪催动符咒,但仇无忘显然更快。
一个闪身,仇无忘就出现在光门之中,他抱着白念念转身,万千带着煞气的红芒风刃如疾风骤雨般袭来,贯穿了温一溪。
温一溪六道本命护身符瞬间破碎,他满眼震惊——原来仇无忘杀他竟是如此轻而易举!
圣域崩塌破碎,温一溪坠落祭坛,血溅之处,若一朵妖艳的莲花,很快便飞灰烟灭。
另一边,白念念感觉自己的手臂要断了,火辣辣地疼,与此同时有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她的身后渡过来,将手臂上淤堵的经气疏散各处。
仇无忘的气息极具侵略性地将她完全包围,她的后背紧紧地贴着仇无忘的胸膛,只能感觉两个人在迅速地下坠。
耳边破风声不绝,穿越炽烈的白光,白念念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,她看见了蔚蓝的天空。
这里脱离了圣域,完全是另一个地方。
越过浓厚的云层向下望去,白念念看到一对双子峰。
险峭的双峰立于千里平原之上,高耸入云,峰间错落着红瓦的房檐,两峰之间回旋相连的木栈很像现代的环形立交桥。
这种未来科技感的风格与古风建筑相融合的场景实在是奇异。
这里的时间和外面似乎不太一样,银光城应该还是夜里,而这里看起来是清晨。
从这个角度看去,太阳刚好位于两峰之间,像是卧在巢中的一枚鸡蛋。
仇无忘重新掌控了此界的风,带着白念念从长空掠过,向双子峰滑翔过去。
峰间有许多修士飞行,有御剑的,也有御各式法器的。
仇无忘径直向前方一条街道飞去。
“前方的修士注意,前方的修士注意,你已违反交空条令,涉嫌非法载人,请你速速停下,速速停下,否则后果自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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