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第36章
“小言这么早就出门啊?”丁希清晨刚从卧室出来,迎面撞上了正在穿鞋的江言。
“嗯,去趟白庭家。”江言站起身跺了两下脚。
“对了,冰箱里饺子别忘了拿,昨儿特意留的,给小庭带过去。”丁希打开冰箱拿出一大盒饺子,用塑料袋装好盒,给江言递了过去。
“妈,我走了!”江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丁希。
她低头洗脸,挂着水珠喊,“路上慢点儿。”
江言一脚跨出院儿,回头轻轻把门锁挂上,踩着脚下单车慢悠悠的朝白庭家骑。日光照常升起,一切都没变。
“叔叔好。”江言刚到白庭家门口,又和准备开车上班的白尚撞上了。
“找白庭啊,那小子估计还在睡,一天到晚睡到十点多才起来。”白尚忍不住叨叨。
“没事儿。”江言把车停在院子门口,“对了叔,您注意身体,别老生气,对身体不好。每年体检别忘了。”
“叮咚!”
江言按响门铃,白尚上车前很茫然的看了他两眼。
“爸你东西又忘”白庭猛地拽开门,一看就是还没睡醒,脸上印记还没消,光着膀子,脑袋懵着盯着门口江言盯了好一阵儿。
“江言?”白庭终于开口了,他往后退着摸了两下脑袋,浑笑着,“你怎么来了,这么想我啊?忍不住了?”
“嗯,想你啊。”江言俯下身子换鞋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白庭笑嘻嘻的朝浴室,“坐会儿啊,桌上有茶你自己倒,我洗个脸。”
“去吧。”江言窜到厨房打开了冰柜,“昨天包的饺子给你拿了点儿,别忘了吃。”
“好!”白庭声音和水声混在一起,他突然挂着水珠从浴室探出头,“我怎么觉得我两有点儿过日子的感觉。”
“你赶紧闭嘴吧。”江言白了他一眼,坐在厅沙发上倒了一杯热茶,放在嘴边慢慢喝了两口。
“吃早餐了吗?”白庭浑身都是薄荷味儿,整个人从浴室冲到江言面前,手臂支在他身子两侧,“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江言脸一红,“煎蛋就好,有条件的话加个面包。”
白庭揉了一把他的脑袋,转身朝厨房走的时候,“我先去穿个衣服”
这人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扬着胳膊套了件灰色短袖,厨房锅里传出细微的吱啦声,锅里煎着一颗蛋,白庭正在拆面包准备放锅里烤一烤。
“中午呐?想吃什么?”白庭回头望着倚在门上的江言。
“我在你这儿呆一天啊?”江言冲着他笑。
“你都想我想成这样了,那可不就得待一天嘛。”白庭把蛋翻了一个面,“意面吃吗?”
“好啊。”江言缓慢的走到白庭身后,犹豫了两秒,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。白庭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你在撒娇吗?”他侧头说了一句。
江言:“没有。”侧脸在背上蹭了两下,“今天没什么事儿,最后陪你一会儿,怕你难过。”
“你要干嘛去?”白庭转身奇怪的看他,江言伸手把火关了。
江言望着他,最后轻轻笑了一下,“回家啊。”
白庭扑哧一下笑了,“你不回家住我这儿啊?阿姨不得把我皮扒了。”锅里的煎蛋放在面包里,又铺了点儿黄瓜青菜,手里捧了碟子递了过去,“张嘴。”
江言张嘴咬了一口,白庭靠在柜子旁边笑,“喝牛奶吗?”
“不喝了。”江言舔了一下嘴角,继续咬了一口面包,“刚才一杯茶喝撑了,肚子一晃咕噜咕噜的叫。”
白庭笑,“你这什么形容词啊。”
“今儿不上课啊?”江言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上,一周休一天,你刚好赶上了。”白庭把递过来的盘子洗了,“你要不来我等会儿也得找你去。”
江言无聊闲逛,逛到了白庭卧室门口,“你滑滑板啊,吉他也玩儿吗?”平时好像没见过白庭对这些感兴趣。
“嗯,想试一下吗?”白庭走过来,手里拿着滑板,拉着江言去了院子。
路上没什么人,这会儿整条街空荡荡的。白庭扶着江言让他慢慢站上去。
那小子晃晃悠悠的缓慢站了上去,手使劲的抓着白庭手臂。
“抓青了。”白庭笑,江言轻轻把手放开了点儿,“捏红了。”
“没事儿,别摔着就”
白庭话都没说完,这人连板子带人唰的摔了下去。人被白庭拖着,屁股在地上轻轻摔了一下,板子飞出了几米远。
“我,我不玩了”江言坐在地上吓得心脏咚咚跳,瞪圆眼睛望着白庭,惊魂未定,“要不我们还是喝茶吧。”
白庭跑过去把板子收了,揽着江言进了屋,“喝茶喝茶。”
喝茶喝了两口姿势就跑偏了,白庭仰头靠在沙发上,江言躺下脑袋枕在他大腿上盯着天花板愣神。
手指尖沿着白庭额头,慢慢滑向了鼻尖,最后停在了嘴唇。
“你又勾我。”白庭低头看他笑。
“上次给你的画留着吗?”江言望着他。
“留着啊,我都恨不得裱起来,就是感觉屋子里挂个自己的肖像画有点儿诡异,就收起来了。”
“我再给你画一个吧。”江言冲着他笑,白庭突然俯下身子趴近了,江言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想看看你的眼睛。”白庭就那么趴着身子,用几厘米的距离,盯着江言眼睛看。
“白庭。”江言突然开口,“我之前说我看你眼睛的时候总觉得缺点儿东西,现在不缺了。”
“什么啊?”白庭笑,江言跟着傻笑,没答话。
白庭突然把身子一抬,“我去拿画板。”走到卧室的时候又问了句,“速写板吗?”江言点了下头。
隔了两分钟,白庭拿了一摞速写纸和铅笔,“我摆个什么姿势?要不我把上衣脱了!”
“我没那癖好”江言在削铅笔,“随意点儿就行。”
“随意点儿啊。”白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视,“这样是不是很自然?”
不仅自然,还很贱,看着就像冲着屁股踹两脚。
“那你别动了。”江言笑了笑,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窝着。笔尖刷刷的响。
房间里就这样安静了一个上午。
白庭看电视看的睡了过去,单手枕着脑袋,腿微微弯曲,闭眼。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。
江言画完了一张,悄咪咪的踩着步子挪到了白庭旁边,望着那张脸,画了一张睡颜。
画了半身,快到腿部的时候,白庭突然睁开眼睛说了句,“画好了?”
“你没睡啊?”突然一个动静吓得江言手里的笔差点儿断了,“又装睡。”
“像猫似的,一点儿声音都不出。”白庭打了个哈欠,“过一会儿就真睡着了,饿了吗?”
江言捂着肚子认真感受了一下,“嗯饿了!”
“你俩儿还能对话呐?”白庭笑着翻起身子,朝厨房走,开了火发现江言还跟在身后,抱着个画板,“还要画啊?”
“嗯。”江言倚在门上继续画画,手底下没有停。一顿饭的功夫,又画了三张。
“你之前有学过画画吗?”白庭问。
“从小学的。”江言脱口而出,说完才反应过来,“看着视频学的,瞎画呗。”
“那还挺有天赋的。”白庭盛了一勺酱汁放在嘴里,“差不多可以了,开饭!”
江言还没会话,这会儿正蹲在角落里写着什么东西,白庭走过去,江言慌忙把板子一收,“拿叉子了吗?”
“嗯?”白庭在额头上弹了一下,“江大爷要不我喂你?”
“那倒是没必要。”江言笑着小跑到厅整理画,总共六张,整齐落在了一起。
“你尝尝淡吗?”白庭看着他。
江言叉着面朝嘴里送了一大口,摇头含糊说了句,“刚好。”
意面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,江言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手像打了麻药似的。
举不起来。
那种眩晕感又一点点的开始朝向上反。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怎么了?”白庭抬头看他。江言叉子掉了。
“我去下厕所。”江言低头扶着桌子边缘,自以为正常的朝厕所走,奈何从白庭视角看过去,早就走成曲线了。
“要不要去医”白庭跑过去,话没说完。
啪的一声,江言把门关了。
“没事。”江言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,他把门反锁了。
整个人坐在厕所地砖上,无力的被抽光了力气,他手臂支着马桶盖趴了下去,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衣领。
如果像上次路边那样就好了。
说不定还能醒过来。
他的耳边还是那句模模糊糊的,你还不回来吗?
“催命鬼一样回去了。”江言迷迷糊糊的嘴里吐出一句话,脑袋狠狠的砸在了浴缸边缘。
一声巨响,门锁砸开了。
“喂,120”
白庭又开始了像之前梦里一般的嘶吼声,这次别人听得见,江言听不见。
大门被闯开的时候,屋内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一起,白尚车子吱啦一声停在大门的声音,救护车的警报声,打电话的声音
医生打电话,“喂,您是,您是江言家属吗?”
所有人往外冲的一瞬间,白庭瞄到了桌上整齐的一摞画。他伸手一把抓在了手上,上了救护车。
警报声一路持续到医院门口,江言被医生推着进了病房,啪的一声,门关了。
走廊里依旧吵闹,白庭靠着蓝色墙壁身子朝下溜了下去,蹲在地上。
一页一页的翻着画。
手指在最后一页停住了,那张画了背影的速写右下角写了一行字。
继续往前走。我爱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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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,去趟白庭家。”江言站起身跺了两下脚。
“对了,冰箱里饺子别忘了拿,昨儿特意留的,给小庭带过去。”丁希打开冰箱拿出一大盒饺子,用塑料袋装好盒,给江言递了过去。
“妈,我走了!”江言回头最后看了一眼丁希。
她低头洗脸,挂着水珠喊,“路上慢点儿。”
江言一脚跨出院儿,回头轻轻把门锁挂上,踩着脚下单车慢悠悠的朝白庭家骑。日光照常升起,一切都没变。
“叔叔好。”江言刚到白庭家门口,又和准备开车上班的白尚撞上了。
“找白庭啊,那小子估计还在睡,一天到晚睡到十点多才起来。”白尚忍不住叨叨。
“没事儿。”江言把车停在院子门口,“对了叔,您注意身体,别老生气,对身体不好。每年体检别忘了。”
“叮咚!”
江言按响门铃,白尚上车前很茫然的看了他两眼。
“爸你东西又忘”白庭猛地拽开门,一看就是还没睡醒,脸上印记还没消,光着膀子,脑袋懵着盯着门口江言盯了好一阵儿。
“江言?”白庭终于开口了,他往后退着摸了两下脑袋,浑笑着,“你怎么来了,这么想我啊?忍不住了?”
“嗯,想你啊。”江言俯下身子换鞋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白庭笑嘻嘻的朝浴室,“坐会儿啊,桌上有茶你自己倒,我洗个脸。”
“去吧。”江言窜到厨房打开了冰柜,“昨天包的饺子给你拿了点儿,别忘了吃。”
“好!”白庭声音和水声混在一起,他突然挂着水珠从浴室探出头,“我怎么觉得我两有点儿过日子的感觉。”
“你赶紧闭嘴吧。”江言白了他一眼,坐在厅沙发上倒了一杯热茶,放在嘴边慢慢喝了两口。
“吃早餐了吗?”白庭浑身都是薄荷味儿,整个人从浴室冲到江言面前,手臂支在他身子两侧,“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江言脸一红,“煎蛋就好,有条件的话加个面包。”
白庭揉了一把他的脑袋,转身朝厨房走的时候,“我先去穿个衣服”
这人从卧室出来的时候扬着胳膊套了件灰色短袖,厨房锅里传出细微的吱啦声,锅里煎着一颗蛋,白庭正在拆面包准备放锅里烤一烤。
“中午呐?想吃什么?”白庭回头望着倚在门上的江言。
“我在你这儿呆一天啊?”江言冲着他笑。
“你都想我想成这样了,那可不就得待一天嘛。”白庭把蛋翻了一个面,“意面吃吗?”
“好啊。”江言缓慢的走到白庭身后,犹豫了两秒,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。白庭身子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你在撒娇吗?”他侧头说了一句。
江言:“没有。”侧脸在背上蹭了两下,“今天没什么事儿,最后陪你一会儿,怕你难过。”
“你要干嘛去?”白庭转身奇怪的看他,江言伸手把火关了。
江言望着他,最后轻轻笑了一下,“回家啊。”
白庭扑哧一下笑了,“你不回家住我这儿啊?阿姨不得把我皮扒了。”锅里的煎蛋放在面包里,又铺了点儿黄瓜青菜,手里捧了碟子递了过去,“张嘴。”
江言张嘴咬了一口,白庭靠在柜子旁边笑,“喝牛奶吗?”
“不喝了。”江言舔了一下嘴角,继续咬了一口面包,“刚才一杯茶喝撑了,肚子一晃咕噜咕噜的叫。”
白庭笑,“你这什么形容词啊。”
“今儿不上课啊?”江言坐在椅子上。
“不上,一周休一天,你刚好赶上了。”白庭把递过来的盘子洗了,“你要不来我等会儿也得找你去。”
江言无聊闲逛,逛到了白庭卧室门口,“你滑滑板啊,吉他也玩儿吗?”平时好像没见过白庭对这些感兴趣。
“嗯,想试一下吗?”白庭走过来,手里拿着滑板,拉着江言去了院子。
路上没什么人,这会儿整条街空荡荡的。白庭扶着江言让他慢慢站上去。
那小子晃晃悠悠的缓慢站了上去,手使劲的抓着白庭手臂。
“抓青了。”白庭笑,江言轻轻把手放开了点儿,“捏红了。”
“没事儿,别摔着就”
白庭话都没说完,这人连板子带人唰的摔了下去。人被白庭拖着,屁股在地上轻轻摔了一下,板子飞出了几米远。
“我,我不玩了”江言坐在地上吓得心脏咚咚跳,瞪圆眼睛望着白庭,惊魂未定,“要不我们还是喝茶吧。”
白庭跑过去把板子收了,揽着江言进了屋,“喝茶喝茶。”
喝茶喝了两口姿势就跑偏了,白庭仰头靠在沙发上,江言躺下脑袋枕在他大腿上盯着天花板愣神。
手指尖沿着白庭额头,慢慢滑向了鼻尖,最后停在了嘴唇。
“你又勾我。”白庭低头看他笑。
“上次给你的画留着吗?”江言望着他。
“留着啊,我都恨不得裱起来,就是感觉屋子里挂个自己的肖像画有点儿诡异,就收起来了。”
“我再给你画一个吧。”江言冲着他笑,白庭突然俯下身子趴近了,江言吓了一跳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想看看你的眼睛。”白庭就那么趴着身子,用几厘米的距离,盯着江言眼睛看。
“白庭。”江言突然开口,“我之前说我看你眼睛的时候总觉得缺点儿东西,现在不缺了。”
“什么啊?”白庭笑,江言跟着傻笑,没答话。
白庭突然把身子一抬,“我去拿画板。”走到卧室的时候又问了句,“速写板吗?”江言点了下头。
隔了两分钟,白庭拿了一摞速写纸和铅笔,“我摆个什么姿势?要不我把上衣脱了!”
“我没那癖好”江言在削铅笔,“随意点儿就行。”
“随意点儿啊。”白庭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翘着二郎腿打开了电视,“这样是不是很自然?”
不仅自然,还很贱,看着就像冲着屁股踹两脚。
“那你别动了。”江言笑了笑,找了个舒服的角落窝着。笔尖刷刷的响。
房间里就这样安静了一个上午。
白庭看电视看的睡了过去,单手枕着脑袋,腿微微弯曲,闭眼。一种似睡非睡的状态。
江言画完了一张,悄咪咪的踩着步子挪到了白庭旁边,望着那张脸,画了一张睡颜。
画了半身,快到腿部的时候,白庭突然睁开眼睛说了句,“画好了?”
“你没睡啊?”突然一个动静吓得江言手里的笔差点儿断了,“又装睡。”
“像猫似的,一点儿声音都不出。”白庭打了个哈欠,“过一会儿就真睡着了,饿了吗?”
江言捂着肚子认真感受了一下,“嗯饿了!”
“你俩儿还能对话呐?”白庭笑着翻起身子,朝厨房走,开了火发现江言还跟在身后,抱着个画板,“还要画啊?”
“嗯。”江言倚在门上继续画画,手底下没有停。一顿饭的功夫,又画了三张。
“你之前有学过画画吗?”白庭问。
“从小学的。”江言脱口而出,说完才反应过来,“看着视频学的,瞎画呗。”
“那还挺有天赋的。”白庭盛了一勺酱汁放在嘴里,“差不多可以了,开饭!”
江言还没会话,这会儿正蹲在角落里写着什么东西,白庭走过去,江言慌忙把板子一收,“拿叉子了吗?”
“嗯?”白庭在额头上弹了一下,“江大爷要不我喂你?”
“那倒是没必要。”江言笑着小跑到厅整理画,总共六张,整齐落在了一起。
“你尝尝淡吗?”白庭看着他。
江言叉着面朝嘴里送了一大口,摇头含糊说了句,“刚好。”
意面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,江言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手像打了麻药似的。
举不起来。
那种眩晕感又一点点的开始朝向上反。啪的一声脆响。
“怎么了?”白庭抬头看他。江言叉子掉了。
“我去下厕所。”江言低头扶着桌子边缘,自以为正常的朝厕所走,奈何从白庭视角看过去,早就走成曲线了。
“要不要去医”白庭跑过去,话没说完。
啪的一声,江言把门关了。
“没事。”江言有气无力的回了一句,他把门反锁了。
整个人坐在厕所地砖上,无力的被抽光了力气,他手臂支着马桶盖趴了下去,浑身的冷汗浸透了衣领。
如果像上次路边那样就好了。
说不定还能醒过来。
他的耳边还是那句模模糊糊的,你还不回来吗?
“催命鬼一样回去了。”江言迷迷糊糊的嘴里吐出一句话,脑袋狠狠的砸在了浴缸边缘。
一声巨响,门锁砸开了。
“喂,120”
白庭又开始了像之前梦里一般的嘶吼声,这次别人听得见,江言听不见。
大门被闯开的时候,屋内杂七杂八的声音混在一起,白尚车子吱啦一声停在大门的声音,救护车的警报声,打电话的声音
医生打电话,“喂,您是,您是江言家属吗?”
所有人往外冲的一瞬间,白庭瞄到了桌上整齐的一摞画。他伸手一把抓在了手上,上了救护车。
警报声一路持续到医院门口,江言被医生推着进了病房,啪的一声,门关了。
走廊里依旧吵闹,白庭靠着蓝色墙壁身子朝下溜了下去,蹲在地上。
一页一页的翻着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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