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第32章
放学出了校门,江言手里拿了中午还剩下的一个蛋挞放在嘴边啃,吃两口嘴角就粘点儿渣,白庭伸手擦了不知道多少次。
“去兜风吗?”白庭突然停住脚步侧头看着江言笑。
“嗯?现在吗?”江言在咬着最后一口蛋挞,伸手掏出手机,“那我给妈说一声。”
白庭跨上单车,侧头望着江言,“上车。”江言发完消息乖乖坐在后座,白庭把他的手扣在自己腰间,“抓好我的腰。”
江言手底下用了点儿力揽着,前胸贴着温热的后背,下巴在上面磨了磨,“抓好了。”
单车掉了个头,朝着反方向奔,那条路江言除了去宠物医院那次,其余时间从来没去过。骑到十字路口,白庭穿进了一条巷口,沿路江言瞄到了一个红色印刷字:拆。
“我们去哪里啊?”江言问。
“去个没人的地方。”白庭速度加快了不少,迎面风扬的江言脑袋上的头发乱飞,干脆俯下身子用白庭后背挡了风。
车子从漆黑小巷穿进了废弃大楼,周边杂草丛生,车轮压上去吱啦响,江言低头盯着路上的狗尾巴草,速度太快,晃的眼晕。空气里飘着尘土的味儿,楼还没来得及拆,墙壁上杂七杂八的涂着漆料。
“到了?”江言看了一眼脚下这片空荡荡的大楼。看着就是个废旧的毛坯房。
“原本是准备盖商场的,结果周边这块地全拆迁了。”白庭把车支在角落,楼里说话像放了几十倍的回音桶。
“你平时来这儿啊?”江言问,转头盯着角落里的一罐踩扁的可乐瓶。
“那不是我扔的。”白庭瞄了一眼,“之前喜欢和家里闹脾气,无聊闲逛的时候发现的,没什么人。”
他下巴对着二楼扬了一下,“在上面。”
江言跟着上楼梯的时候,偶尔一阵风吹过来,整间楼跟闹了鬼似的,呜呜的叫。
他肩膀往里一缩,小跑几步拉住了白庭小臂,“你一个人不害怕啊?你不是连恐怖电影都看不了的吗?”
白庭笑着没说话,伸手轻拽着江言的手腕,揽着肩膀继续朝往上走。脚踏上楼顶的一瞬间,一阵风猛的扑过来,江言后背的衣服吹的鼓起,下一秒又平息。
靠近边缘的地方放了张巨大的懒人椅,支架放倒勉强可以当个小床铺。
白庭转身冲着江言招了手,笑着把人揽到旁边,“我还是第一次带人来。”
“对面是那条河?”江言一瞬间惊了一下。
楼顶正好直对着平时画画的那条小路,这会儿夕阳还没落下去,昏黄的光打在对面整片的河岸的上,水面波澜闪着光,江言眯眼,恍惚的用手指对着夕阳点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浪漫”白庭话还没说完。
“好像卤蛋啊。”江言突然开口。
白庭嘴角抽了下,小声问了句,“你饿了?”
“嗯?”江言抬头看他,没听清。白庭盯着那双眼睛晃了神,又跟那天在太阳下画画时的感觉一样。
安静,脑袋发热,心脏往下沉,着了火似的。
“怎么了?”江言看他不说话,问了一句。
白庭伸手抚着江言半边脸,弯腰,那张脸慢慢凑近,“我真不能亲你吗?你要不要在好好考虑一下?”
江言脸一红,摸猫头似的在白庭脑袋上揉了两下,“不行。”
白庭卸了口气,脑袋一低,下巴抵在江言肩膀上,低着声儿,“好吧。”
“那张椅子能坐吗?”江言抚着他后背,白庭抬头说了句,可以啊。
“那我坐你干嘛?”江言转头刚准备坐下去,白庭抢先一步跨着步子坐了下去。
脸上带着笑,拍了下腿,“坐啊。”
“那我蹲着吧。”江言唰的一下就蹲下去了。
“别啊。”白庭捞着人胳膊把人拽了起来,“坐下大腿也不行?顾三有时候也坐的,真没事儿。”
这人连哄带骗的硬是把江言按在了自己腿上,手往江言腰上抱的时候被拍了一下。
“我们哥们都这么抱的,没事儿。”白庭把他手拉开,环着腰抱了上去。
“你梦里的兄弟才这样抱吧。”江言没力气骂他了,叹气身子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。
白肉垫被压着当枕头,嘴角还勾着笑,身子往后仰了些。江言头发丝在他脸颊上扫。
“你换洗发水了?”白庭闻了一下,“闻着像柠檬。”
“嗯。”江言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声,白庭颠了一下腿,“又要睡着了?”
“有一点,风吹的发困。”江言直起身子的一瞬间,肚子突然咕了一声,他羞的满脸通红,尴尬的咳了两嗓子,身子不自觉的动了动,试图缓解一下尴尬。
扭了两下突然被身后的手按住了,白庭沉着声说了句,“别扭了,都他么扭ying了。”
江言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色涌的更厉害,又咳了一声。边咳肚子边叫。羞的浑身的血往上涌。
他都咳的这么大声了,应该没听见他肚子叫。
毕竟刚才还吹了点儿风,声音应该都吹散了吧。
肯定吹散了。
“饿了?”白庭突然出了声,“吃泡面吗?”
“嗯?”江言抖了下身子。
“别咳了,嗓子都咳干了。”白庭直起身子扶着江言肩膀站起来,“我在这边儿藏了几包泡面和锅。”
他蹲在角落掀开了一面塑料,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给江言扔了过去。
“你荒野求生啊?”江言整个身子窝在椅子里,屁股陷了下去,打开汽水灌了一口。
“我之前总觉得迟早有一天我要被我爸扫地出门。”白庭拿出小锅,转头冲着江言笑,“有备无患嘛。”
“想的倒是周到。”江言看着他傻笑,“你和白尚经常吵架吗?”
“嗯,吃个饭都能吵起来。”白庭唰的点了跟火柴,把锅盖盖紧,“你呐?”
“我啊。”江言打了个嗝,“我爸妈除了学习上对我严,其他的都挺好的。”
“丁希对你学习严?”白庭茫然的看着他。
“唔”江言眼神一飘,“你面煮好了吗?我好饿。”
“水还没烧开呐,稍微等一下。”白庭翻出一袋饼干给江言扔过去。
江言打开袋子像个仓鼠一样望着对面的河,嘴里咔哧咔哧的嚼。
他爸妈都是大学老师,一把年纪了也没退休,成天养花遛狗小日子过的很好,自从江言和白庭在一起之后,他妈妈算是彻底不管他了,拉着老头周游世界玩了四个月才回来。
“好了。”白庭端着锅走近,“又愣神呐?”
“嗯。”江言低头盯着锅猛吸了两口味儿,“我真的好久没吃过泡面了,差不多有两年了。”
“可怜兮兮的。”白庭在他鼻头刮了一下。
江言嘴里吸着面心里还要嘀咕两句。
谁害的?还不是你!
白庭不知道哪里来的习惯,不让江言吃泡面,泡的煮的都不行。刚开始江言馋,大半夜的偷摸着光脚跑到厨房泡泡面。
结果被半夜起来上厕所的白庭抓了个正着,拎着后衣领推着去厕所刷牙去了。后来江言也不偷吃了,半夜饿了把白庭踹起来去煮面。
问就是白庭的错,谁让他把泡面送人的,活该。
“你真是在长身体啊。”白庭感叹了一句,“平时谁虐待你了?我看你啃肉的时候都没这么香,我都快看饿了。”
江言尴尬笑着抬起头,把面递过去,“你吃吗?”
白庭摇头说不吃,中午吃多了。江言听完继续埋着脑袋嗦面。
抬头的时候天都黑了,江言两眼一抹黑,转头没看见白庭,喊了一声,“白庭?”
“这儿呐。”这人突然手里揣着个手电筒对着脸照,扮鬼脸准备吓江言。
“别闹。”
结果脑袋上被江言拍了一巴掌,白庭伸手攥住江言手腕放在腿上,“我之前说喜欢爱哭下手又狠的,你还说是精神分裂,你看看我这脑袋被打的是不是肿了?”
他把脑袋伸到江言面前让他看,江言揉了两下,“不疼不疼。”
“这边晚上星星这么多啊。”江言抬头吓了一跳。
“一直都有,平时没人注意,都被楼挡住了。”白庭坐在旁边地上,偏头看着江言笑,“平时晚上光顾着给我发消息,哪有时间看星星啊。”
江言笑着看他没说话,手指搭在椅子边上,白庭盯着,轻轻用手指戳了两下,小拇指勾着江言手指,揉了揉。
“白庭。”江言盯着星星呆呆的愣神,“如果有一天你找不见我,你也别着急,我一直都在,可能在别的时空,也或者在不远的地方。”
江言轻轻握住了白庭勾着手的手指,放在了自己腿上,偏头看着他。
“如果有那一天,不要着急找我,你继续努力的往前走。”江言在揉着白庭的手指关节,“好吗?”
白庭愣了半天,盯着那双眼睛,点了头。
突然道:“靠,我好想亲你。”
江言啪的一巴掌,“臭白庭!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儿别的东西!”
两个人吼完了就开始犯困,尤其是江言,脑袋一偏咂巴了两下嘴,眼看着就是要昏死过去的状态。
“等会儿感冒了,进去睡。”白庭在他脸上戳了下,江言把他手推开,嘴里唧唧歪歪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睡梦中江言突然身子一飘,整个人上下颠了颠,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了白庭的下颌线。身子下一秒又一沉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,身上被被子盖住了。
江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睁眼的时候是和地上的废弃可乐瓶sayhi的,瞪圆眼睛愣了几秒,脑子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支起手臂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半边身子被人箍着,他转头望了一眼。
白庭半边脸埋在枕头里,这人不知道为什么,睡着了手上力气还那么大,江言掰了半天才把他手掰开。
“你醒啦。”白庭松手揉了两下眼睛。
“我什么时候睡着的?”江言偏头看他。
“好问题。”白庭支起身子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江言无言,起身穿鞋从床铺上下来,“你这装备太全了,折叠床都有。”
白庭还是那句话,“有备无患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要溜回家一趟啊。”江言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,昨儿出了点儿汗,“换个衣服。”
六点的时间段,天还没亮。白庭骑着车子到达江言家院落门口的时候,天微微的有点儿发亮了。
“我进去换衣服,帮你也拿一件。”江言小声说完,偷偷摸摸的把大门开了,做贼似的背过身慢慢的关门。
“哥!”
江言吓得一个哆嗦,差点儿一嗓子叫出来。
“你一大清早干嘛呐?”江田突然把门打开跨了出去,一眼就对上了门口的白庭,“你又干嘛呐?”
“我来溜猫。”白庭慢吞吞的回。
“溜猫?”江田反应了半天,突然点了下头,“是该遛一遛了,最近胖成猫球了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白庭开门贱兮兮的溜进去,“别给你爸妈说啊。”
江言已经换好衣服了,白庭关卧室门的时候他正在揉梅干。
“别撸猫了,收拾收拾就溜了,早读应该还能赶上。”白庭找了件江言的t恤套在身上,急急忙忙的把书包里的书整理了一下。
咚咚!门敲响了。
两个人吓得一愣。
吱啦一声,江田突然把脑袋探进来,望着紧张如木头的两个人,“哥,你们今天不考试吗?”
“什么考试?”江言没反应过来。
“靠!”白庭突然吼了一声,“他么今天期末考试。”
“什么!!”江言吓的话都说不清了,手臂被白庭拽着疯跑了出去。
留下卧室的一阵冷风和懵圈的江田:“他俩这智商是怎么考那么高分的?”她看了一眼表,“今天不是九点半才考试嘛。”
两个人傻子踩着车一路奔到学校的时候,门口保安大叔刚把门打开,帽子都没戴,嘴里还在打哈欠。
“来早了?”江言脑子嗡嗡响。
白庭看了一眼表,突然顺着树蹲了下去,“才七点”他抬头望着江言,“喝豆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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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兜风吗?”白庭突然停住脚步侧头看着江言笑。
“嗯?现在吗?”江言在咬着最后一口蛋挞,伸手掏出手机,“那我给妈说一声。”
白庭跨上单车,侧头望着江言,“上车。”江言发完消息乖乖坐在后座,白庭把他的手扣在自己腰间,“抓好我的腰。”
江言手底下用了点儿力揽着,前胸贴着温热的后背,下巴在上面磨了磨,“抓好了。”
单车掉了个头,朝着反方向奔,那条路江言除了去宠物医院那次,其余时间从来没去过。骑到十字路口,白庭穿进了一条巷口,沿路江言瞄到了一个红色印刷字:拆。
“我们去哪里啊?”江言问。
“去个没人的地方。”白庭速度加快了不少,迎面风扬的江言脑袋上的头发乱飞,干脆俯下身子用白庭后背挡了风。
车子从漆黑小巷穿进了废弃大楼,周边杂草丛生,车轮压上去吱啦响,江言低头盯着路上的狗尾巴草,速度太快,晃的眼晕。空气里飘着尘土的味儿,楼还没来得及拆,墙壁上杂七杂八的涂着漆料。
“到了?”江言看了一眼脚下这片空荡荡的大楼。看着就是个废旧的毛坯房。
“原本是准备盖商场的,结果周边这块地全拆迁了。”白庭把车支在角落,楼里说话像放了几十倍的回音桶。
“你平时来这儿啊?”江言问,转头盯着角落里的一罐踩扁的可乐瓶。
“那不是我扔的。”白庭瞄了一眼,“之前喜欢和家里闹脾气,无聊闲逛的时候发现的,没什么人。”
他下巴对着二楼扬了一下,“在上面。”
江言跟着上楼梯的时候,偶尔一阵风吹过来,整间楼跟闹了鬼似的,呜呜的叫。
他肩膀往里一缩,小跑几步拉住了白庭小臂,“你一个人不害怕啊?你不是连恐怖电影都看不了的吗?”
白庭笑着没说话,伸手轻拽着江言的手腕,揽着肩膀继续朝往上走。脚踏上楼顶的一瞬间,一阵风猛的扑过来,江言后背的衣服吹的鼓起,下一秒又平息。
靠近边缘的地方放了张巨大的懒人椅,支架放倒勉强可以当个小床铺。
白庭转身冲着江言招了手,笑着把人揽到旁边,“我还是第一次带人来。”
“对面是那条河?”江言一瞬间惊了一下。
楼顶正好直对着平时画画的那条小路,这会儿夕阳还没落下去,昏黄的光打在对面整片的河岸的上,水面波澜闪着光,江言眯眼,恍惚的用手指对着夕阳点了一下。
“是不是浪漫”白庭话还没说完。
“好像卤蛋啊。”江言突然开口。
白庭嘴角抽了下,小声问了句,“你饿了?”
“嗯?”江言抬头看他,没听清。白庭盯着那双眼睛晃了神,又跟那天在太阳下画画时的感觉一样。
安静,脑袋发热,心脏往下沉,着了火似的。
“怎么了?”江言看他不说话,问了一句。
白庭伸手抚着江言半边脸,弯腰,那张脸慢慢凑近,“我真不能亲你吗?你要不要在好好考虑一下?”
江言脸一红,摸猫头似的在白庭脑袋上揉了两下,“不行。”
白庭卸了口气,脑袋一低,下巴抵在江言肩膀上,低着声儿,“好吧。”
“那张椅子能坐吗?”江言抚着他后背,白庭抬头说了句,可以啊。
“那我坐你干嘛?”江言转头刚准备坐下去,白庭抢先一步跨着步子坐了下去。
脸上带着笑,拍了下腿,“坐啊。”
“那我蹲着吧。”江言唰的一下就蹲下去了。
“别啊。”白庭捞着人胳膊把人拽了起来,“坐下大腿也不行?顾三有时候也坐的,真没事儿。”
这人连哄带骗的硬是把江言按在了自己腿上,手往江言腰上抱的时候被拍了一下。
“我们哥们都这么抱的,没事儿。”白庭把他手拉开,环着腰抱了上去。
“你梦里的兄弟才这样抱吧。”江言没力气骂他了,叹气身子往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。
白肉垫被压着当枕头,嘴角还勾着笑,身子往后仰了些。江言头发丝在他脸颊上扫。
“你换洗发水了?”白庭闻了一下,“闻着像柠檬。”
“嗯。”江言迷迷糊糊的回了一声,白庭颠了一下腿,“又要睡着了?”
“有一点,风吹的发困。”江言直起身子的一瞬间,肚子突然咕了一声,他羞的满脸通红,尴尬的咳了两嗓子,身子不自觉的动了动,试图缓解一下尴尬。
扭了两下突然被身后的手按住了,白庭沉着声说了句,“别扭了,都他么扭ying了。”
江言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色涌的更厉害,又咳了一声。边咳肚子边叫。羞的浑身的血往上涌。
他都咳的这么大声了,应该没听见他肚子叫。
毕竟刚才还吹了点儿风,声音应该都吹散了吧。
肯定吹散了。
“饿了?”白庭突然出了声,“吃泡面吗?”
“嗯?”江言抖了下身子。
“别咳了,嗓子都咳干了。”白庭直起身子扶着江言肩膀站起来,“我在这边儿藏了几包泡面和锅。”
他蹲在角落掀开了一面塑料,手里拿着一瓶橘子汽水给江言扔了过去。
“你荒野求生啊?”江言整个身子窝在椅子里,屁股陷了下去,打开汽水灌了一口。
“我之前总觉得迟早有一天我要被我爸扫地出门。”白庭拿出小锅,转头冲着江言笑,“有备无患嘛。”
“想的倒是周到。”江言看着他傻笑,“你和白尚经常吵架吗?”
“嗯,吃个饭都能吵起来。”白庭唰的点了跟火柴,把锅盖盖紧,“你呐?”
“我啊。”江言打了个嗝,“我爸妈除了学习上对我严,其他的都挺好的。”
“丁希对你学习严?”白庭茫然的看着他。
“唔”江言眼神一飘,“你面煮好了吗?我好饿。”
“水还没烧开呐,稍微等一下。”白庭翻出一袋饼干给江言扔过去。
江言打开袋子像个仓鼠一样望着对面的河,嘴里咔哧咔哧的嚼。
他爸妈都是大学老师,一把年纪了也没退休,成天养花遛狗小日子过的很好,自从江言和白庭在一起之后,他妈妈算是彻底不管他了,拉着老头周游世界玩了四个月才回来。
“好了。”白庭端着锅走近,“又愣神呐?”
“嗯。”江言低头盯着锅猛吸了两口味儿,“我真的好久没吃过泡面了,差不多有两年了。”
“可怜兮兮的。”白庭在他鼻头刮了一下。
江言嘴里吸着面心里还要嘀咕两句。
谁害的?还不是你!
白庭不知道哪里来的习惯,不让江言吃泡面,泡的煮的都不行。刚开始江言馋,大半夜的偷摸着光脚跑到厨房泡泡面。
结果被半夜起来上厕所的白庭抓了个正着,拎着后衣领推着去厕所刷牙去了。后来江言也不偷吃了,半夜饿了把白庭踹起来去煮面。
问就是白庭的错,谁让他把泡面送人的,活该。
“你真是在长身体啊。”白庭感叹了一句,“平时谁虐待你了?我看你啃肉的时候都没这么香,我都快看饿了。”
江言尴尬笑着抬起头,把面递过去,“你吃吗?”
白庭摇头说不吃,中午吃多了。江言听完继续埋着脑袋嗦面。
抬头的时候天都黑了,江言两眼一抹黑,转头没看见白庭,喊了一声,“白庭?”
“这儿呐。”这人突然手里揣着个手电筒对着脸照,扮鬼脸准备吓江言。
“别闹。”
结果脑袋上被江言拍了一巴掌,白庭伸手攥住江言手腕放在腿上,“我之前说喜欢爱哭下手又狠的,你还说是精神分裂,你看看我这脑袋被打的是不是肿了?”
他把脑袋伸到江言面前让他看,江言揉了两下,“不疼不疼。”
“这边晚上星星这么多啊。”江言抬头吓了一跳。
“一直都有,平时没人注意,都被楼挡住了。”白庭坐在旁边地上,偏头看着江言笑,“平时晚上光顾着给我发消息,哪有时间看星星啊。”
江言笑着看他没说话,手指搭在椅子边上,白庭盯着,轻轻用手指戳了两下,小拇指勾着江言手指,揉了揉。
“白庭。”江言盯着星星呆呆的愣神,“如果有一天你找不见我,你也别着急,我一直都在,可能在别的时空,也或者在不远的地方。”
江言轻轻握住了白庭勾着手的手指,放在了自己腿上,偏头看着他。
“如果有那一天,不要着急找我,你继续努力的往前走。”江言在揉着白庭的手指关节,“好吗?”
白庭愣了半天,盯着那双眼睛,点了头。
突然道:“靠,我好想亲你。”
江言啪的一巴掌,“臭白庭!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儿别的东西!”
两个人吼完了就开始犯困,尤其是江言,脑袋一偏咂巴了两下嘴,眼看着就是要昏死过去的状态。
“等会儿感冒了,进去睡。”白庭在他脸上戳了下,江言把他手推开,嘴里唧唧歪歪的不知道在念叨什么。
睡梦中江言突然身子一飘,整个人上下颠了颠,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了白庭的下颌线。身子下一秒又一沉碰到了软绵绵的东西,身上被被子盖住了。
江言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睁眼的时候是和地上的废弃可乐瓶sayhi的,瞪圆眼睛愣了几秒,脑子缓了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支起手臂准备起身的时候发现半边身子被人箍着,他转头望了一眼。
白庭半边脸埋在枕头里,这人不知道为什么,睡着了手上力气还那么大,江言掰了半天才把他手掰开。
“你醒啦。”白庭松手揉了两下眼睛。
“我什么时候睡着的?”江言偏头看他。
“好问题。”白庭支起身子,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江言无言,起身穿鞋从床铺上下来,“你这装备太全了,折叠床都有。”
白庭还是那句话,“有备无患。”
“我们是不是要溜回家一趟啊。”江言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,昨儿出了点儿汗,“换个衣服。”
六点的时间段,天还没亮。白庭骑着车子到达江言家院落门口的时候,天微微的有点儿发亮了。
“我进去换衣服,帮你也拿一件。”江言小声说完,偷偷摸摸的把大门开了,做贼似的背过身慢慢的关门。
“哥!”
江言吓得一个哆嗦,差点儿一嗓子叫出来。
“你一大清早干嘛呐?”江田突然把门打开跨了出去,一眼就对上了门口的白庭,“你又干嘛呐?”
“我来溜猫。”白庭慢吞吞的回。
“溜猫?”江田反应了半天,突然点了下头,“是该遛一遛了,最近胖成猫球了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白庭开门贱兮兮的溜进去,“别给你爸妈说啊。”
江言已经换好衣服了,白庭关卧室门的时候他正在揉梅干。
“别撸猫了,收拾收拾就溜了,早读应该还能赶上。”白庭找了件江言的t恤套在身上,急急忙忙的把书包里的书整理了一下。
咚咚!门敲响了。
两个人吓得一愣。
吱啦一声,江田突然把脑袋探进来,望着紧张如木头的两个人,“哥,你们今天不考试吗?”
“什么考试?”江言没反应过来。
“靠!”白庭突然吼了一声,“他么今天期末考试。”
“什么!!”江言吓的话都说不清了,手臂被白庭拽着疯跑了出去。
留下卧室的一阵冷风和懵圈的江田:“他俩这智商是怎么考那么高分的?”她看了一眼表,“今天不是九点半才考试嘛。”
两个人傻子踩着车一路奔到学校的时候,门口保安大叔刚把门打开,帽子都没戴,嘴里还在打哈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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